之前,他甚至真去查了“狮王斗鱼”是什么东西,原来是一种泰国产的五彩斗鱼,确实还挺好看。红的蓝的都太俗,有一种黑白色的,他特别喜欢。他照着黑白斗鱼尾翼颜色,染白了一部分头发。看看染发剂还剩一点,干脆连胡子一起染了。
打完发胶,肖张扬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嗯,真是帅小伙。他满意地摸着下巴。
他披上自己以前街头表演时经常穿的帅气皮夹克和皮裤,转过身,向阿猫阿狗对视一眼,三人同时点头,推门而出。
另一边,是一家酒店宴会厅。这里今天晚上非常热闹,一看就知道,有一家大型商务酒会正在这里举办。四周都是保安,来往全是豪车,一些没有被邀请的人,亮出记者证也能混进大门。
三人蹲在酒店露天停车场外看着酒店大门口,阿猫说:“这些保安一看就身手不凡,怎么办?”阿狗抱紧胸口的大背包,说:“张教练说,咱们的目的不是来打架……”
“是要吸引所有记者和那些商人名流的注意。老子记得。”肖张扬说。
肖张扬活动一下肩膀:“动手打人还是有点费劲,但平时的行动已经不受影响……”
他还没说完,突然一束强光打到他们侧脸上,有人大吼:“干什么的?你们几个在这儿干嘛呢?”
三人抬手挡脸,阿狗轻声说:“是保安!”肖张扬大声回答:“老子吃个宵夜,你管得着吗?”
保安大声说:“跑这儿吃什么宵夜!不知道这里不是公众场所吗,赶紧走赶紧走!”
三人听话站起,非常有默契地转过身,同时向会场大门走。
阿猫一边走一边打开腰间准备好的扩音器,却听喇叭里传出:“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鄙人肖张扬,初到贵宝地,因身已无盘缠,故在此卖艺!望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的声音。
肖张扬急道:“阿猫你这录的什么?放老子胸口碎大石这段干嘛?”阿猫手忙脚乱:“下一段、下一段……”
可来不及了,会场门口所有人目光都好奇转向他,有人认出他来了,指着他说:“肖张扬!这是肖张扬!”
有保安马上跑过来:“拦住他们!”一瞬间不知从哪冒出十几个保安,一窝蜂向众人冲过来。
三人已经冲进廊厅,有保安从背后一把拉住阿狗(目标大容易得手)。
肖张扬急忙上前护住阿狗,另有保安却又架住阿猫:“走!你们赶紧走听到没有,这里不欢迎你们!”
旁边有人扯过看了一眼,嘲笑说:“没提前用身份证登记,邀请函早就作废了!”
糟,肖张扬不知道有些商务酒会还要提前做身份登记。他大声说:“我找金总和他谈合作,你们拦着我干嘛,你们怕什么?”一把把保安推出去老远。
眼看几个保安拦不住他了,突然从侧面飞出一脚照着他的头踢来。肖张扬反应奇快,后退一步让开飞踹,却又感觉身后的保安迅速让开身位。
他凭着多年混街头的本能反应,立即跟着保安一起向左边避开,正好躲过后背来人袭向他后脑的一计肘击。
肖张扬侧翻滚开,还没完全站起身,眼前人影一晃,一人以标准拳击前滑冲刺步向他靠近,同时一击重手勾拳打向他下巴。
肖张扬再也躲闪不及,重重吃了一拳,被打得向后退出去五六步,后背靠到花坛才停住,抬头一看,向自己击出这一拳的,正是当初的“刘家帮十大干将”之一“盛低爬”。而刚才向自己踢出一脚、以及从背后肘击自己的,当然分别就是“东尔瓦”和“亚开心”了。
“好哇,你们都在。”肖张扬擦去嘴角混着血味的口水。外面想看热闹的人,都被保安远远推开。一时间硕大的停车场空空荡荡,只有肖张扬三人和十干将。
东尔瓦和亚开心不擅中文,盛低爬上前一步:“肖张扬,你来干什么?金总邀请你时你不来,现在突然冒出来,是不是想捣乱?”
肖张扬冷笑:“金木阳养的狗而已,没有刘家娟,你以为老子怕你们?”
盛低爬笑:“刘家娟只是老板的一枚弃子,哪怕他自己来,我们也不怕,何况只是一个你?你和这两个废物同伴,怎么对付得了我们十个人?”说着,他身后又缓缓出现了“安倍绝户子”、“朴切者”、“亚历小山”等等。
肖张扬冷笑:“十个人全到了。金木阳这安保,做得真绝。”
亚历小山用略带口音的中文,大声说:“防得就是你这种狗!”说着抱架滑步,重重一拳向他砸来。
肖张扬反手弹开,却防不住身后东尔瓦又是一脚,被踢得趔趄一步。阿猫阿狗因为不会格斗,反而没被攻击,大叫:“老大!”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么多全是高手。就算是肖张扬,也难以招架。
肖张扬站直身体,冷笑:“我是狗……”他站直身子,“不错,老子就TM……”
……王朝雨笑着问他:“发挥想象,空地的那片野草里,你觉得藏了什么?”
——不是,你等下……别以为你是老板我就不敢揍你好吧?电影里对着刘家娟,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虽然是一条疯狗,”王朝雨看着他笑着说,“却是有情有义,有男子气概的疯狗。一条面对任何敌人也不怕,咬住敌人就死不松口,直到对手先倒下,堂堂正正的疯狗!”
肖张扬眨着眼睛,一时拿不准,她到底是真心夸赞,还只是变着法骂自己。
“没错,老子TM就是一条狗,一条疯狗。”肖张扬脱下外套甩在地上,“可对不起了,遇到我们,算你们倒八辈子血霉!”
“你们?”亚历小山哈哈大笑:“就你,和你两个病猫、胖球一样的伙伴吗?我不这样认为哦,朋友!”
“谁?他们?”肖张扬大拇指向用力抱着背包、瑟瑟发抖的阿猫阿狗一指,“他们当然不行。”
盛低爬刚想笑,就看到肖张扬背后缓缓让出另一个一身红色上衣、黑色长裤的精瘦青年。梳着简单的平头,平凡普通的五官,却闪现着凌厉的杀气。
刘家娟一秒切换回标志的憨厚表情:“对不起,头一次坐地铁到这边,搞错了出口……”
肖张扬简直要抓狂:“这么关键的时刻,你不会打车呀?”
——怎么……老是这么乖。肖张扬的怒火一瞬间全平复了,叹气:“哦,那你下次注意点。——手臂怎么样了?”
“一样,左手还是有点疼。”肖张扬说,和刘家娟一左一右摆出架势,甩着手臂说:“老子的左边,就交给你了。”
——现在,刘家娟就在他身边。肖张扬心跳得飞快,紧张得要命。他强压着兴奋不能让人看出来,经过刻苦训练,他终于可以和一直以来崇拜的对象,并肩站在一起了。
后面又一阵倒抽气声,各种闪光灯加快门咔咔狂响:“不是说他们两个关系不好吗?”“不是说刘家娟带人霸凌肖张扬吗?”“这看起来就像兄弟……”
质疑很快再次被一片惊呼声盖过,盛低爬和亚历小山带头冲了过来,左右是亚开心和东尔瓦。
刘家娟迅速后仰闪开盛低爬的一拳,肖张扬上前一步补位,肩膀正中亚历小山的下巴。刘家娟抬腿扫踢亚开心侧脸,肖张扬自他腿弯下曲身滑过,右拳一计飞摆砸中东尔瓦的肋骨。
四人被打退的瞬间,安倍绝户子和朴切者,带着后面四人正好补位插上。
刘家娟想也不想飞身起跃,而肖张扬同时非常熟练的顺手抓住他腰带将他送上半空,猛向前一推,他的助力加上刘家娟本身强力的腿法,将面前拥挤的六人踢得纷纷向后退步,却因为互相绊腿,摔做一团。
刘家娟落地,肖张扬立即松开抓着他腰带的手,再次和他并肩而立。
肖张扬一笑,转头向刘家娟看去,恰好他也正向自己看来。二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瞳孔中互相看到倒映在其中自己的身影,又同时转回头望向前方十个敌人。
阿狗在后面大声说:“你们难道不知道?”阿猫大声接:“舞席(狮),向来是要两个人的!”
二人再次拉开架势:“让你们好好欣赏一下,我们大中华传统艺术——”
肖张扬慢慢拿起那张请柬:“他刚才说‘有钱大家一起赚’,‘大家’指的是谁?”
“有没有可能……金鑫格斗俱乐部,确实用花钱买通对手的方式,让一些人赢了比赛,但不是刘家娟?”肖张扬说出自己的推测。
张瓦特一怔,立即明白他的意思:“侬的意思是……金鑫格斗俱乐部的其他签约选手……‘十大战将’的对手?”
肖张扬抬头:“只要一个个找到那些人,让他们出面作证,金鑫格斗其实一直在格斗比赛中作假……我们还有机会反败为胜!”
肖张扬说:“你干得好好的大排档经营不下去,许多人过来指着你鼻子骂的那么难听,现在轻飘飘说句‘是我搞错了’,转身就想把对你造成的伤害撇得干干净净,哦、你就感恩戴德,跪下谢大人不杀之恩了?”
肖张扬继续说:“昨天他这样搞黑我和你,今天又这样搞黑刘家娟,明天呢?你我还不是他手中一只小小虫子,想什么时候捏死就捏死?”
“何况刘家娟是为谁变成这样的?”肖张扬指着自己胸口,“是为了老子!他在街头就是为了护着我、被人打成那样,可他却只想着为我发个声明,却把自己变成了金木阳的目标……是条狗都知道有恩要报、有仇就上去咬,何况老子TM是个人!”
“这口气你能忍,老子忍不了!”肖张扬最后总结,“我和阿猫、阿狗自己想办法……”
桌上电话响了。张瓦特急忙接起,一开始表情惊讶,随即沉静下来,转头看向肖张扬。
“侬跟吴来。”张瓦特挂掉电话说,“吴就算拉下老脸跪下来求他们,也得让他们把绝招传给侬。”
肥龙的店中。吊扇下,围着一张方桌,坐着四个面色沉重的中年男人,旁边则站着一个表情有点不服气的青年。
张瓦特说:“小弟不知道,三位老哥今天把小弟叫来,是不是想帮我们一把,但这毕竟也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能不能帮我们、帮阿娟、还帮整个上海许许多多格斗爱好者们正名,就看各位老哥的了。”
肖张扬知道,自己之前太傲慢,给三位师父留下的印象都不好。为大局着想,他规规矩矩弯下了腰、低下了头:“对不起、各位师父,之前是我不懂事。还请各位师父大人有大量,能够指点指点我……”
肖张扬有点生气了,他都这样低声下气了,怎么还被嘲笑。
他正想发作,却看到肥龙狠狠一拍桌子:“靠北喔,就造你要酱子讲!有锅人和你们想的一样,已经等你们几天了!”
张瓦特和肖张扬转头,见从内屋里慢慢走出来,吊着右臂、额头还带一道伤疤的平头青年,向他们招呼:“张教练……”
肖张扬说:“你手臂也断了……”难怪那一天,刘家娟是捂着手臂慢慢离开的。
刘家娟低下头:“我……以前……给你们添了许多麻烦……”
张瓦特绕过桌子,拍着他的肩膀,哽咽说:“你……很好,你一直都很好!我们都知道!”其他三金刚也都微笑点头。
张瓦特说:“正好一个月后,可能要对阵十大战将,而阿扬却断了左手臂……有你的助力,胜算就大多了。”
明叔站起身微笑:“小掌扬断咧左手,而阿卷断了右手,正好可以活练一套全新的阵法,名为……”
明叔后退一步,抬手说:“笋子云:同舟而济,遇风其相救也,如左右手。——腻们二人,正好以己之长,补塔之短;敌分为十,饿专为一,以十攻其一,以众击其寡,以坚攻其必守——嘿嘿!这便是阴阳虚实之妙法,必胜之战也!”
李爷站起身说:“姐下来这一个月,咱爷们把咱知道的,全传给崽儿,也算是尽了咱的一份力。”
张瓦特抱拳拱手:“那就麻烦三位老哥。吴和阿猫阿狗去搜集证据,阿娟、阿扬,你们好好学,这一次,我们一定抢占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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