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手猎手梅尔为了猎杀猎手大师莫布走进了湖景镇精神病院旁边的森林。她选了一个没那么炎热的下午,精神病院还冒着烟,森林经过一天的呼吸氧气浓度差不多足够猎人活动。
梅尔带着护目镜、短刀和弓箭,她用短刀刮掉了后脖颈上总让她分心的碎发,把密而长的刘海塞进了护目镜的带子里。她要在日落之前找到莫布,她逼迫着自己集中精神,却总不由自主地想到腰带上夹着的四支软箭,那是她用来猎杀莫布的武器。在最好的情况下——莫布没有穿护甲,猎人通常都不穿护甲——梅尔瞄准她的胸腔射出第一箭,一旦射中,她会把剩下三支箭以最快的速度射向梅尔,这就是不用箭袋和护甲,把箭夹在腰带上的意义。
精神病院出来的小路很快没了,森林里的光芒黯淡斑驳。梅尔闭着眼睛前进,她仔细地听着林中所有声音,努力辨别、寻找莫布的踪迹,纷乱的思想又占据了她的脑袋:
她应该用追踪术,那是一个只有三个音节的咒语。追踪术很便利,没必要为了所谓的猎手排场用听觉这么古老的办法。
梅尔想到狩猎成功后的发布会,想到在首都里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住宅——咒语缠在梅尔的舌尖,她始终没有念出口。
有人在林中说话,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魔力。
森林突然开阔了,浅绿色的草地中间是一个土包,声音就是从那个土包里发出来的。
梅尔没有回答,她没有走到空地上,尽可能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西北方向有一条小路,莫布不会从那条路来,他会从东边那处折断的灌木里来。
梅尔闭着眼睛走出树林,她听到了战马的呼吸,魔力的激荡。她在睁开眼睛的瞬间拉弓,一箭射向土包,箭头刺进泥土的声音松脆,莫布没有藏在那里。梅尔没有任何迟疑,几乎把身体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向东方的灌木里又射了一箭。她已经不再需要通过声音去判断结果,一道晃眼的银光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噪声——莫布和他的战马披着盔甲出现了。
他们从小路上冲锋过来,梅尔平静呼吸再次拉弓,一箭射在莫布头盔的缝隙上弹开了,另一箭射在了战马的前腿。剧痛让战马受惊停步,山包立刻说出咒语。
咒语治愈平复了它,莫布把骑枪换到左手朝梅尔冲锋。梅尔想到了自己的葬礼,想到她房间里可能留着的简历造假证据。而她现在只有一把小刀,无法逃跑。
骑枪弯折,把梅尔挑成了两半。莫布下马,土包也显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林间的空地周围没有小路和灌木,只有一湾不断沸腾的泉水。
“别,别朝我施法。”莫布把所有盔甲扔进泉水,仰面躺在了梅尔的上半段旁边,林间只有这一片天空,黄昏正要把它染紫。“我想去精神病院里搞点蘑菇吃。”
“他们的药房在一楼东边,那里面有很多药,我教你爆破咒。”
“不,不,阿泉,我不吃任何药了。我只是想,吃点蘑菇,食堂里的青椒炒蘑菇,明白吗?”
“我可以。”血腥味呛得莫布头晕,他不得已把梅尔推进了泉水里,梅尔消失了。“我在精神病院里认识了一个女孩。”
“不,是医生。一个年少有为的医生。她不该被困在那个医院里,你明白吗?如果我把医院炸平,她就自由了。但是她会不高兴的,她会觉得不安心的。”
“如果我不经意朝她露出我的肩膀,她会喜欢上我的吧?”
“这话你就说得违心了,我在外面很有名气的,这个肩膀可是扛过利维坦。”
“够了,阿泉,你知道魔法对我没用,我喝过你的水了。我们一起杀过利维坦,度过了一段时光,我很知足,我们真心相爱过。”
“你的盔甲很帅,魔法很好。但那始终不是我的东西。”
“我要去当个被医生需要的病人,然后吃点蘑菇。我只要回忆就好了,泉水不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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