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不代表没有。至少,对于育龄妇女来说,这个想法肯定是不靠谱的,尤其是考虑到每个月的某些时段。
2008年之前,没有现存内裤的考古发现。我们对内衣的了解都被一些中世纪插图下女性的长罩衣所蒙蔽了。
直到2008年7月,在奥地利东蒂罗尔州的考古发现让我们更清楚地了解到一些女性在裙子下面穿的是什么。
在东蒂罗尔州的伦贝格城堡,人们在城堡二层一个房间的地板下发现了一个堆满垃圾的地下室,这些垃圾是15世纪重建时倾倒在这里的。
由于地窖内十分干燥,这些主要由加工过的木材、皮革(鞋)和纺织品组成的有机废物保存得非常完好。
对其中的纺织品进行仔细研究后发现,它们在制作过程中没有使用任何与当时时代不符的纺织技术。所有应用的技术在15世纪都很普遍,没有一种是后来发展起来的。此外,此次发现的所有其他纺织品,如连衣裙、衬衫、裤子、花边等碎片,都与15世纪非常吻合。
值得注意的是,其中四件亚麻布碎片与现代胸罩相似,并带有剪裁的罩杯,这与古希腊或古罗马时期的胸带形成鲜明对比,后者只是用布或皮革条缠绕在乳房上,为了使乳房变平而非丰满。
中世纪有一些关于女性乳房支撑物的书面资料,但都比较模糊。14世纪的外科医生亨利·德·蒙德维尔提到:“有些妇女……在裙子里放两个袋子,调整到与乳房相适应,紧紧地贴在一起,每天早上把它们(乳房)放进去(袋子),并尽可能用配套的带子固定”。
这些“袋子”的作用与古代胸带相同,都是用来束缚过大的胸部。不过,1480年的《图林根和埃尔富特编年史》的作者康拉德·斯托尔抱怨道“有袋子的衬衫,他们把乳房放在里面”似乎起到了相反的效果,因为他在描述的最后用了“不雅透顶”这样的字眼。
15世纪德国南部一位不知名的作家在他的讽刺诗中也提到了丰胸,他写道:“很多(女人)做了两个乳袋,带着它们在街上游荡,这样所有看她的年轻男人都能看到她美丽的胸部;但胸部太大的女人则做了紧身小袋,这样城市里就没有关于她大胸部的流言蜚语了”。
显然,这个德国人有些不解风情,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不懂时尚。我们可以发现,中世纪的胸罩和现代胸罩的作用差不多,可以用于丰胸,而另外一个用于“抹平”胸部的功能现在恐怕没人会使用。
伦贝格城堡出土的一种胸罩可能就是那位不知名的德国作家所说的“胸袋”。它有两条宽肩带,罩杯部分撕裂的边缘表明有背带。这件“胸罩”的肩带上有精致的针刺花边装饰。所有“胸袋”的下端都装饰有指环编织的花边和针刺花边。
第二种胸罩有两件,似乎是“挂带衬衫”。只可惜,它们残缺不全,每件只保留了一个罩杯。但它们的罩杯上方似乎有额外的布料来遮挡乳沟,因此是短衬衫(止于乳房下方)和胸罩的结合体。
第三种“胸罩”可以用现代术语“长款胸罩”来形容,这种胸罩流行于20世纪50年代,如今仍在流行。罩杯分别由两片亚麻布缝合而成,周围的布料一直延伸到肋骨底部,身体侧面有一排六个孔,可以用花边系紧。肩带较窄,乳沟处有针刺花边装饰。
中世纪是否所有女性都有戴“胸袋”还不得而知,可以肯定的是,有些女性确实戴过。不过,虽然社会上可能接受这样做是为了让胸部变平,但抱怨和讽刺的评论表明,丰胸并没有得到普遍认可。
据说,直到18世纪末,女性才穿内裤。在伦贝格发现的一条保存完好的亚麻内裤再次引发了一个问题:它是男性还是女性内裤?
伦贝格的内裤是14世纪末和15世纪发展起来的一种男裤类型。这种内裤和阿尔布雷希特·丢勒的画中内裤没有什么区别。
在圣俗题材的绘画、木刻和书籍插图中,只有男性穿着这种内裤:一小块布覆盖臀部和阴部,用窄带在臀部系成一个蝴蝶结。
而当女性穿内裤时,总是以“颠倒的世界”为背景。传统上,长裤和内裤是男性权力的象征,因此穿长裤和内裤的女性是试图篡夺丈夫权威的好斗妻子,或者是道德低下的女性。就像顶部图片《怕老婆的丈夫》那样,画中妻子使用暴力,否定纺纱杆的传统意义,蔑视女性的传统标志,这些都将她打造成一个“荡妇”。
1474年出版的乔瓦尼·薄伽丘的《名门闺秀》德文译本中有一幅插图,其中也有类似的象征,画中的亚述女王塞米拉米斯和她的两个侍女穿着内裤。但关于她的记载是“塞米拉米斯曾是尼努斯的妻子,她伪装成尼努斯的儿子”,“据说她把自己献给了许多男人。她的情人中有她自己的儿子尼尼亚斯”。
也许是因为大多数记录都是由男性撰写的,他们不会去理会这些琐碎而不重要的物品。也许这些物品价值很低,因此没有记录在案。也许这不是任何一个男人想要过问的领域。
当时,它和随后的几个世纪一样,是私人的和“不可提及的”。
女式内裤之所以没人提到,也有可能是因为它们实际上根本不穿,而在图像中,内衣是为了保持端庄而画进去的。
在迪·曼塔于1411年至1416年绘制的壁画《不老之泉》中,画中的女人(见下图)已经被一件精美的宽松直筒外衣所遮盖,似乎并不需要格外端庄。仔细观察会发现,在她的内裤位置似乎有一条水平线,而且有变白的迹象,但胸部却没有相应的变白。在那个不知道日光浴和晒黑线的年代,这个白斑似乎不太可能只是个白底。
其他大多数图片显示的都是女性在洗澡时不穿裤子,或用手或头发适度遮住私处。
这种不穿内裤的形象确实有点让人费解,那月经又怎么解释呢?可以肯定的是,妇女会来月经,因此也会采用某种方法来处理月经。那么她们是怎么做的呢?
根据一些主要由男性讲述的故事,她们什么也不做,这让当时的人联想到妇女走到哪里都会留下一摊血迹的恶心画面。然而,17世纪初的两个“以赛亚书”译本都提到了“经期妇女的碎布”(以赛亚书 64:6)和“月经布”(以赛亚书 30:22)。这样翻译意味着译者肯定知道有人可能会用到这种用途的布条——而内裤可以让这些“碎布”保持原位。
像这样关于女性内裤的书面证据显得有些牵强,总的来说,中世纪女性内裤的直接证据并不多。关于女性穿内裤的图像要么是象征性的,要么是表现得有些隐晦,就算是伦贝格城堡的内裤也倾向于是男式内裤。
但真的就没有穿内裤的直接图像证据吗?还真有,只是,在理解这些图像时必须注意其完整的背景。
下图所示的一幅手抄本旁注(边缘画)的一部分,正是展示了这一点。我们看到妻子在穿裤子,而丈夫虽然仍然佩戴着非常男性化的剑,但却在使用通常是妇女工作的重要标志的纺纱杆。
单看一张图片(上图右侧),妇女可能穿着内裤,但同一页上的其他图片显示,文字所描述的是一个疯狂的、颠倒的世界,男人在做女人的工作,女人穿着裤子,比喻操持家务。是的,这又是一个象征的隐喻。
因此,我们可以确定,除了月经以外,中世纪女性的袍子下面肯定是空荡荡的?我认为还不必急于下定论,至少,对那些上层社会的人来说,以及些不太在意传统观念的妇女来说,穿内裤很有必要,而且有实际用途。
许多妇女骑马,尽管她们通常骑在带有脚踏板的马鞍上,这种马鞍允许有风度、有教养的妇女骑在马鞍两侧。
在躲避敌人时,玛蒂尔达皇后骑着“女人骑的马”。她的侍从官告诉她,她必须分开双腿,骑在马背上,因为他们需要一直前进。
这说明,尽管妇女可能会选择侧着腿骑马,但在需要时,妇女骑马的情况并不少见。中世纪的艺术作品也常常证实了这一点,比如下面这幅画中骑马的高贵女士,这是一幅锡耶纳市政厅的侧壁上的壁画细节图,由安布罗吉奥·洛伦泽蒂在约1330年绘制。
任何女骑手都会清楚地意识到,在骑马时,除了最短时间外,都不可能在不穿内裤的情况下骑马。在短途旅行中,如果只是小步骑行,那么除了宽大的长袍褶皱外,其他保护措施对女性的私处来说可能已经足够了。但如果是长途旅行,则必须要内裤,或者马裤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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