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前原大辅发表的《女番长:女高中生的性与不良行为实态》(双叶社出版)中,将"ツッパル(态度嚣张)"列为她们使用的隐语之一。而1982年芳贺美智《叛逆的15岁证言》(光文社)中则记载:"'つっぱり'这个词开始流行是在初中时。可能是受电影《周末夜狂热》影响吧。媒体开始大肆报道'叛逆、叛逆'。其实不良少年一直都存在"(10页)。如前所述,《周末夜狂热》在日本上映是1978年。虽然这部电影与"ツッパリ"一词流行的关系尚不明确,但可以肯定的是,从那时起到80年代初,被归类为"嚣张少年"的年轻人确实引发了社会关注。
另一方面,"洋基族(ヤンキー)"这个词在此时期媒体上鲜少出现,似乎处于潜伏状态。翻阅当时大量出版的暴走族相关书籍,几乎找不到"洋基族"这个称呼。
但随后"嚣张少年"迅速式微。如死语研究会编《死语大全》(彩图社,2006年)"嚣张少年"条目所述:"嚣张少年是指不听父母和学校管教,抽烟喝酒骑机车...相当于现在说的不良少年或洋基族。......其服装特征是长款立领学生服和长裙水手服。明明反抗体制却仍穿着(虽然经过大幅改造的)校服,实在耐人寻味"(14-15页)。
本章将通过回顾80年代这一"嚣张少年被洋基族吸收"的过程,探讨两者间的渊源关系。
正如前引《死语大全》所述,“ツッパリ”(嚣张)一词最核心的关联,是围绕违规改造学生服形成的(反学校)学生文化。关于这一点,笔者另文(难波功士《不良风格兴亡史》,载于成实弘至编《コスプレする社会 : サブカルチャーの身体文化(角色扮演的社会:亚文化的身体文化)》一书,Serika书房,2009年出版)有详细论述,此处仅简述要点。
20世纪60年代,在应援团和番长群体的男生中,一种被称为“长ラン”(长款立领服)或“ヨウラン”(洋立领)的改造学生服逐渐定型——衣摆加长、领口加高,内衬刺绣和纽扣数量都讲究独特。到了70年代,相反地,衣摆缩短、领口极短的“短ラン”以及各种怪异裤型(如ボンタン灯笼裤)开始流行。而女番长(スケバン)们则比拼谁的裙子更长、上衣更短。无论男女,都爱拎着压得扁扁的学生书包。
TBS电视台每日傍晚直播节目《银座NOW!》的周五王牌栏目“青年白皮书”曾五次专题报道“女番长”(《青春大讨论》,NOW特派员俱乐部编,立风书房,1977年,31-53页)。节目中既有遭勒索的受害者陈述“在月台与女番长团体对视,就因穿着长窄裙(ロンタイ)的硬派打扮惹恼她们,被拖进厕所辱骂‘装什么酷’,最后裙子被剃刀唰地割短”;也有女番长反击:“我们专治那些假正经的冒牌货!电视上那些被修理的,不就是因为学我们打扮才被盯上?乖乖在家当大小姐不好吗?”观众来信亦呈现两极:既有谴责暴行,也有认为“受害者自己打扮招摇活该”,甚至出现“丑女还学人耍帅”“半吊子的假女番长最恶心”“半吊子的嚣张少年最讨打”等言论。
这些材料显示,70年代中期“嚣张”一词已衍生出新义——相较于恪守帮派规矩的真·女番长,它更常用来讽刺那些虚张声势的模仿者,成为“女番长-乖学生”之间的尴尬存在。不过随着“女番长”逐渐被视为过时产物,“嚣张”也开始脱离“半吊子”的贬义,转而与“有骨气”产生关联。这种语义漂移恰逢媒体在80年代初掀起“嚣张热潮”,使该词获得空前曝光。
然而80年代前期,嚣张时尚因大众化迅速庸俗化,加之学校纷纷将立领制服改为难以改造的西装外套,以学生服为核心的嚣张派不良亚文化逐渐褪色。当不良少年的着装主场从校服转向私服,活动据点从校园(或公路)转移到街头时,嚣张风格终成明日黄花。
“我从小就喜欢华丽的东西。每次遇到当下觉得 “最有趣!” 的事物,就会蹦蹦跳跳地扑上去。中学的时候,不明所以地就迷上了 “嚣张少年”。刚入学时感觉还像小学七年级生吧。看到高年级的学长,就觉得他们格外成熟。中学时期真是成长迅猛的阶段啊,初一和初三学生的身高差足有 20 厘米左右。学长们身材高大,烫着卷卷的头发,竖起衣领,穿着长长的校服,别满闪闪发亮的纽扣,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走路时外八字迈开,拖着鞋跟啪嗒啪嗒地蹭着地面。大家看到他们都会赶紧让路,只要他们一来,周围就 “啪” 地让开一条道。
(笑)毕竟太憧憬了嘛。觉得那样子简直帅呆了,于是开始模仿。首先从服装入手,模仿着装后,连心态都渐渐变得 “不良” 起来。当然也没少被训斥,但被骂之后反而更主动地往那个方向狂奔。后来甚至垫了鞋跟,把头发染得通红通红,印象里连眉毛都剃得差不多了(笑)。这样一来,我彻底成了不良少年。完美不良!我还加入过暴走族呢。”(THE CHECKERS乐队《 もっと!チェッカーズ(更多!CHECKERS)》,扶桑社,1984年)
颇具反讽意味的是,说这段话的藤井郁弥(FUMIYA)在1983年出道曲《ギザギザハートの子守唄(心碎成渣的摇篮曲)》里虽然唱着“从小我就是个坏孩子/十五岁别人就叫我不良少年了”,其扮相却是身穿格纹条纹加设计师品牌的时装,梳着前垂刘海的“CHECKERS发型”——与留着飞机头、身穿立领加长学生服的正统嚣张少年相去甚远。
80 年代初,“ツッパリ”(嚣张)文化走向大众化,最大功臣当属由嵐、翔、TAKU、Johnny 四人组成的摇滚乐队 “横滨银蝇”。
1981 年的《 ツッパリHigh School Rock’n Roll(登校編)(嚣张派高中老摇滚——上学篇)》中,歌词描绘了这样的日常:“今天也精神饱满地系好腰带,背着书包出发 嚣张派高中老摇滚 嚣张派高中老摇滚 带了便当梳好大背头”—— 穿着宽松裤子和长版校服外套出门,与“烫着卷卷头、拖着长裙子的女友”会合后,“到了车站就和看不对眼的大哥推搡争吵”“单挑啊,反正大家的书包上都缠着红胶带”。学生包上缠绕的胶带颜色,是打架时识别敌我的标志。即便在厕所抽烟,“跳下电车逃票出站后,还是要狂奔去学校”,却“又迟到了,今天也被老师叫去训话……”。据冈山出身的鼠前辈回忆:“或许比起城里人,乡下人更喜欢横浜银蝿。/ 《嚣张派派高中老摇滚》可是名曲…… 那时赤磐的初高中生,几乎全员在书包上贴了印有 “横浜银蝇” 的贴纸”(鼠前辈《少年鼠先辈(少年鼠前辈)》,德间书店,2008 年,第 104 页)。
关于 “嚣张” 一词在银蝇文化中的用法,吉田豪如此解读:“ 银蝇曾向粉丝反复强调 “第一是毅力,第二是体力,即使没有技巧,第五是礼仪”—— 这是银蝇家族独有的座右铭。…… 在他们常挂嘴边的 “ツッパリ” 概念里,说白了就是座右铭第一条 “毅力” 的同义词。/ 银蝇家族成员嶋大輔唱 “ツッパることが男の勲章”(嚣张是男人的勋章),简单来说就是 “坚持到底、贯彻到底才是男人”。/ 顺便一提,翔被问到 “为何要嚣张” 时,干脆地回答:“答案只有一个 —— 因为我是男人,就要像个男人一样活着。” 这话听着帅气,但具体含义不过是 “不抱怨”“无论如何遵守约定”“永远对女生温柔相待”“永远向前” 这些再寻常不过的道理。”(吉田豪《横浜銀蠅エクストリーム(横浜银蝇 极致)》,《ワニの穴⑫ アウトロー伝説》,瓦尼杂志社,1999 年,第 145 页)。
确实,横浜银蝇的言论总是惊人地保持着理性。他们将演唱会称为 “集会”,把麦克风递给观众互动,在广播节目和青少年杂志上开设人生咨询,始终以 “好大哥” 的形象示人。例如,面对一位自称 “嚣张女孩”的匿名初三女生,表示“好不容易摆脱校园暴力,但抽烟和吸胶(吸溶剂上瘾)始终戒不掉”的烦恼时:
“Johnny——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 “嚣张少女” 吗?校园暴力、吸胶、抽烟,这些和 “嚣张” 毫无关系。/ 说回正题,吸胶很危险,超级危险。你想戒,但不是 “想不想” 的问题,是 “必须戒”!/ 脑子会变得稀里糊涂,身体会垮掉。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男生?等你长大后想生喜欢的人的孩子时,可能连这个都做不到。生出来的孩子会畸形,你自己也会破败不堪,这根本不算开始啊。…… 如果实在忍不住想吸胶,就找父母、老师商量,去看医生也行,寻求帮助没什么不好。/ 但说到底,最后还是要靠自己。下定决心绝对要戒掉,只能拼命坚持。/ 你说自己是 “嚣张少女” 吧?既然是嚣张,就该拿出嚣张的样子,在这儿咬牙坚持啊!/ 无论如何,必须戒掉吸胶,这才是真正的嚣张少女呢。”
(横浜银蝇《ツッパリ熱論集 全開バリバリ(嚣张热论集 全力以赴)》,小学馆,1981 年,第 178~179 页)
这种 “大哥人设” 在银蝇家族成员间也体现得淋漓尽致:以嶋大輔为首,包括紅麗威甦(主唱杉本哲太、吉他手 Leer、贝斯手 Mitz、鼓手桃太郎)、被称为“银蝿一家的红花”的麗灑(出道曲《摇滚恋爱占卜》)、曾在高中生乐队 “聖紫涙” 模仿银蝿的新人矢吹薫 —— 他们在 1983 年 8 月 19 日号《GALS LIFE》的杂志座谈会《银蝿解散后我们就是主角》中如此发言:
当然,也有人批判这种同性中心的社交关系和道德说教。亚无亚危异的マリ(逸见泰成)曾说:“最近听深夜广播,横滨银蝇那帮人又在大放厥词,说什么 “我们想告诉大家要在内心坚持嚣张”。还有 “系好腰带、背起书包” 这种歌词,到底在说什么啊,简直莫名其妙。听那种歌根本不会让人想在内心坚持嚣张啊。/ 我觉得横滨银蝇根本不算摇滚“(《心之枪》第 163 页)。
1983 年末横滨银蝇解散,成员此后经历波折。除少数转型为演员的成员外,多数人从聚光灯下消失。1994 年,翔担任录像带电影《ヤンママROCK’N ROLL(洋基族妈妈 ROCK’N ROLL)》的总制片人,与清水宏次朗等人共同出演并参与音乐制作。银蝿家族的桃太郎也在同年发表了《洋基族学园》一曲。即便身为银蝿家族成员,也无法将 “硬派” 进行到底,最终不得不转向 “洋基族”文化。
银蝿们 “嚣张就是努力,必须嚣张到底!!” 的口号,确实让 “嚣张” 一词主流化并积累了人气。但这种仅靠口号支撑的空洞化诠释,或许正是导致 “嚣张” 沦为空壳、甚至逐渐消亡的重要原因吧。
当 “嚣张少年”(ツッパリ)成为热潮时,“洋基族”(ヤンキー)一词在关西地区已演变为指代偏爱暴走族风格与 “新传统”(ニュートラ,更偏向 “洋基族式新传统” ヤートラ)时尚的年轻人。例如前述《嚣张少年:百大番长团体证言》中收录的关西青少年访谈,清晰展现了 “洋基族” 一词在关西圈的持续使用。
“(17 岁)京都市私立 H 女子高中一年级学生。洋基族(与关东的 “嚣张少年” 同义)。初二开始成为嚣张少年。成为嚣张少年后,最恨学习好的良家子在装模做样。尤其无法容忍半吊子的洋基族,必须狠狠教训才行”(46 页,“イワす” 为洋基族用语,意为 “收拾、教训”)
“(14 岁)大阪中学生番长团体 “エンジェルス” 特攻队长。大阪市立 O 中学三年级,番格(团体核心成员)…… 世人大概觉得我们这种洋基族是不可理喻的家伙吧”(160~161 页)
“(15 岁)大阪市立 Y 中学三年级番长…… 要说我们为什么当洋基族,果然还是想引人注目。而且同伴都是很讲义气的家伙〉(166~167 页,隶属大阪中学生番长团体 “蜿路恵琉沙(エンジエルス)””
“(15 岁)大阪中学生番长团体 “エンジェルス” 番格、大阪市立 Y 中学三年级学生。父亲 46 岁,经营钢铁厂…… 他对洋基族时尚十分讲究,额头两侧剃得很宽,穿紫色的中国绸缎睡衣”(184 页)
将这类青少年的生存状态一举推向大众的,是 1983 年嘉门达夫《 ヤンキーの兄ちゃんのうた(洋基族小哥之歌)》的爆红。
”洋基族小哥他走道要吐痰
洋基族小哥他爱修眉剃鬓
洋基族小哥他后脑剃三道
洋基族小哥他头顶短波浪
洋基族小哥他开衫裹身上
洋基族小哥他歪歪戴墨镜
洋基族小哥他出行必成群
洋基族小哥他外八字横行
洋基族小哥他祭典最来劲
洋基族小哥他骑小摩托出行
洋基族小哥他坐姿如蹲坑
洋基族小哥他硬穿女凉鞋—— 26码的脚非要穿22码半
哎!当个洋基族看来也还行!
在精选集《エエトコドリ!(精彩拾遗!)》(日本哥伦比亚,1996 年)的自撰解说中,嘉门达夫写道:“我原本想以冷静视角歌唱洋基族,结果被正牌洋基族当成 “我们的应援歌”,实在哭笑不得”。 这种现象标志着一种既不同于朋克、传统派、竹之子族,又区别于改造学生服的独特亚文化形态——"洋基族美学"的正式确立。让我们再次审视80年代初京都地区的田野记录:
“对于男性洋基族:发型(烫发、背头或全后梳)无疑是最重要的标志。初中时期还忍耐着相对保守的离子烫的学生,临近毕业时就开始留起较长的卷发、爆炸头,或是极短的"黑人卷"和"钢针头"...还有人会将头发染色或漂白。此外,常见在额头两侧发际线剃出特殊形状(称为"パチキ"),以及将眉毛修薄或用镊子拔细的情况。服装颜色以红、黑、白、蓝、绿等原色系为主流。偏好穿着轻薄化纤材质的针织开衫和西裤,裤腰带通常极细...鞋类方面,经常能看到穿着女式细跟凉鞋(称为" ピンヒール"或"ピンヒー")的情况。洋基族走路时常会故意让凉鞋后跟发出"咔哒"声响,当男女洋基族都穿着这种凉鞋时,老远就能通过声音辨认出来。此外,很多人也会穿着黑色或白色漆皮鞋,并将鞋后跟踩塌穿着。”
”女性洋基族方面:除服装和发型外,化妆方式是重要特征。整体妆容浓重,通过化妆使眼神显得锐利,塑造凶悍的面部表情。极端情况下,如右京联合女子组第二代头目E所说:"...以前根本没有眉毛...用眉笔高高挑起,涂上浓重眼影,抹上茶色腮红,还要涂黑色口红...",最终形成类似歌舞伎隈取般的妆容。发型方面,要么采用"洋基卷"发型(顶部卷曲、发尾保持直发),要么烫全头紧密的小卷,染色或漂白也是必不可少的...服装方面,多穿着闪亮的亮片衬衫或原色系针织开衫搭配紧身短裙。丝袜则以黑色为主(带网眼或花纹的款式占绝大多数)。”
(出处:佐藤郁哉《洋基族·暴走族·社会人》,新曜社,1985年,第130-132页)
“パチキ(patchiki) ” 或许是曾被用于电影片名的韩语音译词パッチギ(罗马音:pacchigi,意思:头槌)!的转用。总之,当集体暴走时的特攻服逐渐统一,暴走族(及其预备军、“毕业生”)的日常街服 —— 洋基族时尚 —— 作为关西特色固定下来,并被频繁讨论。
在2008年8月30日号的《TV Bros.》读者投稿专栏"ピピピクラブ"中,有读者指出:"自称'钝刀'的出川哲朗,为了让大家以为他过去是个不良少年,有时会说' メンチ切ってんじゃねぇーよ!(别跟我耍横)!',但其实在他的家乡横滨,人们通常不会说' メンチを切る ',而是说' ガンつける(用威胁眼神瞪人)'之类的。我倒觉得哲朗这种刻意装狠却破绽百出的样子很可爱。"文中提到" メンチを切る "这种说法原本是关西地区的用语。这说明:从"斯卡曼族"和"东京洋基族"风格演变而来的青年时尚,在关西地区形成了独特的发展轨迹。随着关西逐渐被人们视为流氓、洋基族、黑道文化的发源地,洋基族文化在80年代后半期开始重新向全国扩散的态势或许正源于此。
但正如嘉门达夫在《絶滅・ヤンキーの兄ちゃんのうた(灭绝-洋基族大哥之歌)》(收录于专辑《達人伝説》,DAIPRO-X唱片公司发行,2003 年)中所唱:“最近很少见/ 在地方城镇仍有踪迹/玩命飙车/拍照时瞪镜头/把 “本気” 写成 “マジ”/依旧早婚”,这种曾风靡全国的洋基族文化——那些与"学校化社会"格格不入的诸多身体技术及其导致的阶层歧视、传统男女角色分工(早婚)、每逢地方祭典必参加的强烈本土乃至本国情结——自90年代起逐渐被推向更边缘的境地。但正如开篇所言,洋基族并未彻底灭绝,反而不断以新版本迭代存续。
“嚣张少年” 因横浜银蝿等团体将其与老派摇滚直接绑定,且和变形学生服关系极为密切,热潮退去后迅速沦为死语。而关西洋基族文化更侧重私服而非制服,音乐偏好多元,比起 “纪律・管制” 更给人以 “松散” 的印象。例如前述《暴走族一〇〇人の疾走》中关西队员的发言:“我会听松任谷由实或外国的Bob Marley、Skags,总之是温柔舒缓的软摇滚,听完再去打架。我就这样。”(137 页)、”想象自己喜欢的灵魂乐,飙着单车合着节奏,超爽。“(138 页)、“我们团叫“pink lady”,那是因为大家都喜欢 “Pink lady组合”,就是唱歌的那个”(188 页)……
在本书中,“洋基族”(ヤンキー)大致是通过三个特征来定义的,因此我认为这种 “宽松感” 让很适合洋基族少年,而那种毫无阻碍的变通能力,或许正是 “洋基族”(这个词)生命力的秘密所在。诚然,在 20 世纪 80 年代前半期被类型化的洋基族风格确实可能已经走向衰落,然而在那之后,“广义上的洋基族” 以及 “具有洋基族特质的事物” 依然不断地变换着形式出现,“洋基族” 这个词也得以持续存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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