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赏古典音乐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与当代音乐相比,它看似只有乐曲,少了歌词和人声的演唱,但实则却比当代音乐多了更多的欣赏维度。风格类型、时代背景、作曲家、演奏家这些名词将在数百年的时间轴中任意组合,不断的迭代形成新的艺术品,而这也正是古典乐最直接的魅力所在。
巴赫,被西方誉为“音乐之父”。著名指挥家卡拉扬曾经说过:“每天清晨第一件事就是聆听巴赫的音乐,这好似清泉流淌经过心灵的音乐有助于我校正听力。”
比起贝多芬和莫扎特的轰轰烈烈,这个早于古典主义和浪漫主义一二百年的音乐家,在巴洛克时期,始终作为一个安静的天才在教堂中日日创作。
从大键琴、小提琴到管风琴,巴赫一生创作了一千多部音乐作品,但你会发现巴赫的重要成就从来就与大提琴无关。而这组在尘封多年后才被人发现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既称不上他本人最受欢迎的作品,也称不上古典乐里最精彩的大作,但却被称作大提琴的“旧约圣经”,成为我们期望人生,和治愈绝望最合适的一套组曲。
当你听到一个六岁的中国大提琴手,在他新的美国同胞面前演奏古老的法国音乐时,会成为一种怎样的文化现象?1962年,年仅6岁的马友友和姐姐一同登上了肯尼迪夫妇参加的义演音乐会。从此,yo-yo ma 的名字开始在整个世界流传开来 。
他是幸运的天才。8岁首场个人演奏会是同伯恩斯坦指挥纽约爱乐乐团一起,在卡内基音乐厅举办。少年进入朱莉亚音乐学院系统学习音乐,后又转去哈佛大学就读,并获人类学学士学位。
马友友从四岁起就开始学习演奏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现如今这套组曲已经伴随了他近六十年的岁月。虽然他从不拘泥于古典乐的固有形式、不断的寻求创新、多领域尝试、找寻世界音乐的联结,但巴赫永远都是陪伴他一路成长的最宝贵的财富。
大提琴这种乐器,在漫长的古典乐历史中,从来都不是耀眼的那一个。
相比小提琴的华丽,钢琴大键琴的表现力,大提琴永远都像是交响乐里最底部的铺垫音,默默的撑起无数精妙的乐章。 可我总觉得大提琴是天生带着音乐哲学出生的乐器,你永远猜不到他的箱体里藏着多少精彩,他温厚不尖锐,他是跟人类最没有距离感的乐器。在所有乐器中,大提琴的音域范围是最接近人声的,因此,当大提琴脱离开庞大的交响乐团而独立存在时,那种弓羽之间的叙述感,成为最动人的所在。
我们常常听无伴奏大提琴曲时会产生一种倾听感,像是在体会另一段人生,另一种故事。而巴赫的这套无伴奏组曲,无疑将这种叙述感丰富的如同电影一般。你能从中听到快乐与悲伤,听到他人,也听到自己。
几乎所有的大提琴演奏家都发表过这套组曲。古典乐的魅力很大一部分源于演奏家与作曲家相隔几百年只用一张乐谱连接出的无数种精彩。而今天之所以选择马友友的版本除了他是国人最熟知的大提琴家之外,相比史塔克、富尼埃、麦斯基等人我也着实中意马友友的演绎。
马友友的大无,流畅的没有一丝颗粒感。没有攻击性,也不压抑厚重,用一种慢慢将你包围的情绪,带你感受无尽的蔓延感。你会永远好奇下一小节的故事,好奇终点和边界,以及担心音乐的停止。
即便马友友从来都不是一位内敛的艺术家,舞台上的他常常被音乐情绪带动的忘乎所以,但他的每一下运弓带出的音符永远都是强弱分明。
马友友相信,每一次的演奏都是一次舞台上下的对话,都是一次聚光灯下的魔法创造,他的拉收弓之间,实则是在用音乐来探寻和打开每个人的内心。
“呼吸是最重要的事,当你和台上台下保持了同样的呼吸节奏时,你就能感受到,一些事情正在发生。”
所谓呼吸感,除了是演奏家们找寻与观众的联结之外,更重要的是赋予大提琴人的感觉,让这种叙述感更接近人的本质。 当提琴演奏家们演奏古老的乐谱时,百余年的时间里,得到的仅仅只有那一篇曲谱,没有专门标记清晰的运弓方式,因此每个演奏家都会按照自己的理解来设置和完善整个演奏,而他正是在这种一呼一吸之中,搭配上音乐的递进,不断向外扩散情绪。
虽然没有交响乐的宏伟配乐,无伴奏只用一人一琴,带来的却是直抵心灵的冲击。 马友友对于这套组曲的演绎从上世纪九十年代一直到18年的这张最新唱片,历经三度。可以说是大无成就了马友友,同时也正是因为马友友才让全世界更多的人听到这套如此精彩的组曲。
为了让当代艺术赋予这套古老乐曲新的生命,马友友近年来尝试通过不同的方式来重新演奏和演绎它,他挑选出“庭院造景、雕刻艺术、现代舞蹈、电影戏剧、日本歌伎表演、冰上芭蕾”六个部分,耗时六年完成了《马友友的巴赫灵感》。
这些敢于寻找融合的古典艺术家们,深知自己是一路向历史走去,又一路带着使命走向未来。马友友致力于汇集世界音乐,寻找人类的声音。他可以在世界最大的交响乐舞台上举办个人演奏会,也可以在芝麻街上教孩子们拉琴,他希望用新的音乐铭记历史,也尝试让艺术消融边界。
“我其实很多时间都并不勇敢,但我必须喜欢害怕,因为我一直在做的事情都让我害怕”
有时候人会害怕想象,但又必须依赖于想象而活。于是当一个人真正开始把实现每一个想象变成生活的全部意义时,他一定勇敢且伟大!
当日历跳到魔幻的2020时,也许我们这一代人才第一次发现,原来没有什么是不可能。于是那句“你才25岁,你有无限的可能”,开始在心里变成慢慢的期待,变成直视人生的勇气。
我们听音乐、听唱片,常常从千万计作品的歌词里听出这些主题。而当我们选择跳出这短短一个世纪的局限而看向更遥远的曾经时,才发现那里的旋律并不神秘,甚至异常清晰。很多人不理解古典乐的意义,但在我看来,古典乐是真正赠与青年人的历史馈赠,它让我们听到超越年龄的古语,让我们看到自己不曾触及的世界,和永远不曾存在的,人生的边界。
它用严谨的古板冲开了我们所谓的自由,带来了真正的心中热爱和无限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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